2016年艺术市场的钱从哪里来

 发布时间: 2016-01-08 13:19 来源:新浪收藏 阅读:次 分享到:

2015年是中国经济史上颇为动荡的一年,如果用一个俗语来描述这一年的状态,我第一个想到的是“纸包不住火”——恰似一个靠激素和春药发力的壮汉,内火败去、药效尽失之后的力不从心打摆子。这似乎预示着,长期以来靠人口红利、能源消耗、基础建设刺激的中国经济神话,开始随着新政的上台正式落下帷幕。
 
让我们勇敢地抓一把盐,找找我们的痛点:人民币对内双降、对外贬值;股市去杠杆让几乎70后一代中产阶级成了炮灰;昔日牛的一比的房地产大佬们面对着原先不放在眼里的保险公司喊你们怎么不讲情怀,颇有些《老炮》的悲壮;热及一时的互联网概念制造业也随着超高的死亡率降温了,互联网加啥都是新生态都能估值十几亿美金的点金术也不灵了;最后挤出来的热钱在民间借贷领域玩了一把过把瘾就跑的把戏,互联网金融也貌似断了链子的自行车,骑不上那条叫做“普惠”的大路。
 
每一年的结束都是在冬天,而这个冬天貌似还没有听到那句炖了三十年的鸡汤“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当然,身披肥肉和棉袄的几个国字头大户们是不怕冷的,借着第三世界还能够消化国内过剩的基建,或者发几个通知找几个理由不降油价稳住差价就能御寒。没袄没肉的劳动人民们,以及本来有袄但是被股市扒走的小中产们,都在这个年底问着同样的问题:2016年的钱从哪里来?
 
中国的艺术市场在之前三十多年的经济大宴中,着实算是受益者:本来胃口不大、身材也小,拣点碎棉花就能缝个新袄,拖过剩盘子就能吃得满嘴流油,真真的过了时间不算短的好日子。改革开放初期,外来的资金让中国艺术家秒懂“艺术不仅能卖,还能卖得很贵”,一时间“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老外来画廊”;岂料老外们打着学术高度的旗号玩了一把出口转内销之后,趁着2008年全球经济危机的时候跑路大吉,记得那时候艺术市场的脸色也一度如今日一般铁青。所幸的是,彼时靠土地和股市发家的新一代财富大佬们,已经有了接盘侠的力气和勇气,于是艺术市场还是靠着“民族主义”、“艺术金融”、“艺术电商”三杆大旗挺着不倒,曾几何时也油然而生“还是祖国靠谱”的欣慰感。只是,2015年这几出大动作,让艺术市场又一次青了脸——官画市场软了,大藏家们想消化存量了,中产阶级没有附庸风雅的兴致了——而这个时候恰恰政府发话了:让艺术市场成为支柱产业——这场景有点像总舵主突然跑出来对着那个一直吃剩盘子的小弟说“各位香主都不行了,本派靠你了”——这小弟不掉了魂才怪。
 
正如冯仑所说,满大街都是感情专家,满大街都是离婚的人;今天诸如我这样自命的“专家”仍然在高谈阔论艺术市场和艺术产业,却总是无法回答那个失魂小弟的问题:尼特么告诉俺俺怎么撑起这个帮派?俺去弄谁的钱啊?
 
钱从哪里来,这个问题是艺术市场的命门问题,一切只谈模式和愿景却不能告诉我们怎么搞钱的专家们都应该去三峡。正如前面唠叨,通常我们能想到的钱的来源无非有几个:一是政府拨钱,二是大企业出钱,三是大藏家大金主,四是外国大藏家大金主。显然,这是传统艺术市场都能想到的钱,而这些钱以我等财运掐指一算来看,估计2016年是不太灵了。
 
哪里有钱,新的生态就在哪里生长。中国的艺术市场要成为产业而非仅仅是一个行业,就必须自立生态,不能老靠着赞助和拨款过日子;而一切行业成为产业需要越过的龙门,有两个:一是用金融的钱,二是用百姓的钱。2016年,艺术市场的钱就从这两处来——大众永远是载舟的海洋;而被通胀逼成饿狼的可投资资金正充满了尝试新肉的欲望。
 
说白了,就是艺术的大众化,让艺术品走进千家万户,这一点在理论上已经反复讨论过,问题在于:怎么去获得这个钱。我在2012年的时候就想过,一个方法是降低价格门槛,让大家都消费;一个是艺术金融,让老百姓都投资艺术——前者的路径艺术品电商,后者的路径是文交所。
 
此处可能许多人疑惑了:艺术品基金不是已经出现兑付难了吗?文交所不是已经饱受诟病了吗?
 
然也,不过我认为,之前的“金融”本质上是一种“粗放金融”,之前的文交所本质上是一种“前文交所”——它们的方向都没错,只是做法错了。如果我们承担不了新事物的试错,我们就会陷入一个似曾相识的神逻辑:改革造就了腐败,所以回到计划经济吧。今日之问题,不在于金融和文交所,而是在于我们迄今为止仍然只知道道听途说、简单否定;譬如面对一台故障机器,只知唾骂脚踹、不会修理,被路人视为神经病。
 
“粗糙金融”和“前文交所”最大的问题,是说起来一点都不复杂的问题:艺术品没有完成产权、定价、监管、增值保障等基本属性,就想启动杠杆、收获预期、大众参与,好比没有地基就想起二层,好比把月亮和天安门估个值就卖给大众——是你的么?谁定价?谁批准你卖?买了去哪里转手?
 
可能这些问题是俗到无聊的,甚至有高士认为是无耻的,但我敢保证绝不是“无用”的。产业研究不是抒情,若无实在落脚之地,便只能存在于饭桌酒桌上作为谈资。老百姓的钱可以在公开的、合法的交易所参与交易购买艺术品;而金融机构也需要寻找到一种新的标的物来抵御通胀,而只要艺术品还没有完成资产化,金融机构胆子再大也不会做违法的事情,换你,你会动不动几千万上亿资金就去买个熟人介绍的东西?
 
因此,从资金来源分析,我认为,2016年是传统艺术市场的极夜,却是艺术金融的破冰之日——根据目前我在日常工作中所体会,金融机构通胀压力下已经开始主动试水艺术基金、信托、小贷甚至抵质押——但要让金融机构的钱放心地进来,就必须设计一系列严密的保障措施,产权必须清晰并且有司法效力、必须有真实反复的市场定价、必须有信用机构的背书、必须有经得住测算的增值空间、必须有明确的预期和流通保障、必须按计划实现每年的增值,等等。反正,靠着半个展览、写几篇抬轿文章、送拍做个价格的老路子已经不灵了,只管卖不管服务的老路子不灵了,艺术再特殊,也不能特殊到违背市场经济的基本规律,因为艺术压根也从来就没有特殊到“不用人间造孽钱”。
 
如果说2008年是一次转型,那么7年之后这次转型更触及核心。对于这次寒流,我自己是很乐观的,甚至是庆幸的,毕竟我相信环境的刺激会重塑行业的思维和生态,艺术市场获得了参与公共游戏的新机遇。
 
文/赵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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